“区块链社交第一人”ONO徐可:95后“佛系女孩”的创业观
2018-02-08 1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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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岁的徐可对于创业的诸多问题的表述和逻辑,有着超乎年龄成熟度的思考。而这种成熟,是可以从其创业经历和思考中追溯到的。

文|严睿

编辑|周艳涛

“我是一个有价值观的人,如果创办一家企业没有给用户提供实际帮助或者没有做出对社会有意义的事情,我觉得不如不做。别说什么梦想、情怀,吹牛的话都是从个人利益出发的。”

说这段话的时候,1995年出生的徐可表情自然,没有丝毫卡顿。棒球帽、黑色短T和瘦小的身材,看上去与我们对话的内容似乎有些违和。

事实上,在这次对话之前,除了“区块链”、“社交”、“95后CEO”、“连续创业者”这几个交织在一起的词汇之外,对于徐可这个名字,我只是心存一点好奇而已。

毕竟,创业故事,除了新技术的迭代、商业模式的迭代,也需要偶像的迭代。

茅侃侃的落幕已经宣告80后创业者的时代过去了,95后创业者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便是好奇心的来源。

用区块链技术,做95、00后社交平台,这事儿听上去本就有了“网红项目”属性,加上要和这位CEO对谈的“ONO”项目至今还待字闺阁,更神奇的是,产品还未上线,徐可就已经招徕了大名鼎鼎的投资机构、投资人的追捧……

▲|徐可与技术研发团队讨论产品

在我与徐可对话前,媒体人职业习惯里的质疑精神本能浮上心头。另一方面,如果按照此前媒体报道的思路是从区块链技术发展去描绘ONO创始人徐可,颇有蹭技术风口热度之嫌。

而我更关心的是,这个声称要为95、00后创造出专属社交工具的创业者,究竟是投资人制造出的浮夸人设,还是具有独立之思考,自由之精神的新时代创业者?

也因此,从对话的一开场,我便刻意弱化区块链等令人目眩的技术概念,把话题从更容易产生“官方”话语术的地方,向人性需求、社会代际特征、创业者性格与命运关系等等开放式问题上引导,以期看到一个更真实的95后创业者。

令我有些诧异的是,23岁的ONO创始人兼CEO徐可对于这些开放式的问题不仅对谈如流,其表述和逻辑更是有着超乎年龄成熟度的思考。而这种成熟,是可以从其创业经历和思考中追溯到的。

01 | “价值观”

如果说创业者是一个时代最敏感于社会变化的群体,那也意味着每一代创业者都会有其独特的社会认知系统和语言标签体系。

比如,伴随着互联网技术而成长起来的80后创业者,他们口中标签化的高频词是“模式”、“颠覆”、“风口”、“痛点”……

在与徐可的对话过程中,我也一直试图寻找这样的高频词。出乎预料的是,“价值观”是她重复最多的词,而这也正是她的创业信条。

2017年10月份左右,徐可的创业团队基于币圈当红炸子鸡BeeChat,独立开发了一个和以太坊猫很像的产品,就是创世狗(Cryptodogs)——一个有繁殖系统的卡牌游戏。

▲|创世狗(Cryptodogs)

这个只用了7天就做出来创世狗,线上交易量非常好,第一天上线就炒到一只30万元人民币,现在一只最高900多万元。

“这个项目能产生很好的利润,但可能对整个市场和用户来说并没有太大价值。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另一个机会,就是区块链技术给我们的社交将带去很大的改变,特别是对用户体验、实际行为和他认知产生,带去巨大的改变。”

在徐可眼中,决定一个创业项目价值首要的并非商业转化能力,而是能为用户创造真实价值的能力。这个听上去有些理想主义的价值取向,也被徐可称为创业中“折磨”自己最久的问题。

“这就像你让一个反战的人去上战场杀戮一样。”徐可说从2016年拿到种子轮和多轮天使投资的时候,甚至连产品都没有上线,就是因为她一直觉得“不解决用户任何问题”就会出现价值观的问题。

“比如我要做一个推文的平台,我完全可以‘抄’一个微博,做90后、00后的内容,但这只不过是和别人去抢市场盘子,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显然,徐可对于创业的思考方式,和“烧钱”烧成习惯的那一批80后创业者们是完全迥异的。对于80后一代的创业者,价值观往往是他们梳理自己成功的一个充分条件;而对于徐可这一代创业者而言,价值观就是她们创业的充分必要条件。

甚至,没有价值观的项目即便因为商业利益做大,也很可能成为“毒瘤”。

喜欢“佛系”游戏,骨子里“不争”的一代,是徐可对于自己这个年龄段一代人的心性所向的捕捉。而按照对用户价值观的理解,如何去创造出属于这一代人的产品呢?徐可说,遇见区块链就像是遇见了真爱。

区块链技术先天存在的共识机制、信任机制、去中心化的机制,恰恰就是徐可一直在等待的,符合她所述价值观的,可以用来创造真正属于95、00后社交平台的技术工具。

实际上,徐可几年前就开始深入研究区块链技术,一直在观察它的发展状态。直到2017年她觉得是时候该思考怎么把区块链和社交结合起来做一款产品了,这就是创建ONO的动机。

02 | “去中心化”

“我们并不喜欢玩传奇那种‘挖坑’游戏,我们更喜欢简简单单的佛系的东西,比如最近的‘养蛙’游戏。什么也不用干,不用去比谁养的蛙怎么样。我们这代人有这样的属性,恰好跟去中心化是完美吻合的。”

徐可告诉我,她要创造的平台一定不会捧KOL(平台大V),因为95后,00后的人挺反感这样的事情,“而这和我们要做的ONO也是两种不同的价值观”。

自从微信微博开创出KOL之后,各种平台几乎都是走中心化的路线,他们推出KOL只是为了让大V生成更多内容以吸引更多用户参与互动。美拍、小咖秀、快手、抖音……逻辑都是如此。

“这就好比在一个荒岛上,一个聪明的年轻人要建房子,便讲了一个故事,跟资本家讨来了木材,发到每个光屁股平民手上,告诉平民只要造了房子,大家都可以来住。但他不告诉平民,这个房子是不是属于你的,平民住着挺高兴,傻呵呵的继续给他造房子。最后造出来高楼大厦,成就了一方霸主,但其实最终只不过是平民被霸主奴化。”

徐可说,在中心化的平台上只有不断固化的KOL通过运营自己的IP越来越红,要么做粉丝经济,要么在猪身上薅羊毛,但这本质上和普通用户没有关系。

虽然普通用户也是数据的创造者,但他们并不拥有他们所创造的数据。而中心化的平台用这些本不属于平台的数据来获取利益,却没有给到普通用户足够的尊重,当越来越多的中心化平台出现,“从互联网发展角度看,不会是件好事”。

“我们肯定不会那么做,ONO的推送、分发、订阅等用户互动是基于UQ(UNI Quantum)标记的。这个标记点非常真实,不可篡改,也是大家共识的,最后将被平台用以实物奖励的形式回收。”

在徐可的设计中,ONO在发展全程都需要用户参与进来达成共识并建立新的机制。“所以,它是区块链和AI学习的两种技术,这对于去中心化这件事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正是因为这个平台需要所有人真实的建立共识机制,所以才能让所有用户愿意为创造内容而付出行动,这些行动在平台上转化UQ标记点后,也意味着用户同样拥有话语权。真正实现在建立这个平台之初,它就属于所有人,所有使用它的人都是它的拥有者。

03 | “共识机制”

电影《十二公民》中,12个不同职业、不同阶级的家长围坐一桌,讨论一个20出头的富二代是否犯了弑父之罪。而这12个人每个人都因为对社会有完全不同的主观诉求,很难跳出自我意识来形成对讨论案件的客观共识。

通过KOL生成形成中心化平台,这是简单粗暴但却直接有效的模式。然而,要做一个去中心化的平台,尽管从区块链和人工智能的技术逻辑上是成立的,但从人性的逻辑上,每一个平台用户都要生成共识机制,似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徐可认为用户在生成共识的过程中一定会出现电影《十二公民》中的场景,但从人类物种的繁衍基础来看,人们结成一个个社群就是通过协作,来对抗外部侵袭。人类的阶级形成也是因为社群的演变。

“绝对的事情是不存在的。从整个世界的运作逻辑来说,可能民主、共产主义都是乌托邦,跟去中心化是一样的,但这不代表我们就不去追寻这些。而这个阶段上,我们要做去中心化的事情也是毋庸置疑的。”

在徐可看来,90年代“www”的创立目的就是让所有人拥有平等交换信息的权利,这是互联网的本质;在互联网领域逐渐形成巨头公司后,也进入了中心化的2.0时代;而区块链是互联网3.0时代,它需要重新去中心化,是一个重建秩序的阶段。

▲|ONO团队

“我们强调的去中心化就是自由,我觉得不论是哲学层面或者物质层面,没有绝对的自由,有多大自由就会有多大的责任,这是我们要达成共识的。而大到人类历史朝代的建立,小到我们制作新的产品,所包括的任何一种机制都是通过迭代来提高认知水平去做的,因此,平等交换信息是非常重要的。”

为什么会问徐可这个问题,在观察众多今日的互联网巨头,他们很多都曾经把“去中心化”当作市场旗帜来挥舞,而当他们成功之后却成为了“中心化”的巨头。也就是屠龙少年最后变成了龙。

而即便是从人性逻辑来讲这个问题,徐可的回答也是相当完整的,甚至让人讶异于这些话是出自一个刚刚23岁的创业者。

所谓的“共识”并不是灌输给用户的某种带有主观意向的“价值观”,徐可所要创造的“机制”或者说是产品模式,只是让每一个用户理解注意力价值这件事情,并且“直观地看,直观地从中获利”。

“这个世界会变得越来越丰富,东西越来越多,但人类的时间永远就只有那么多。把时间投放在什么事情上,就应该在那个事情上获得产出。我就是想让用户看到,注意力价值的本身。”

04 | 95后、00后的社交新领地

初衷、目的、方法论都有了一个初步的沟通了解之后,我与徐可的对话才真正切入“社交”这件事情上。也正是前面的铺垫,才会更显得ONO是一个带有95后创业者价值主张的社交平台。

而创建ONO的缘起也正是由徐可对于95、00后需要怎样的社交工具的深度思考。

“我觉得95后、00后挺可怜的。70后、80后、90后有QQ、微博、微信、陌陌等等,这是伴随他们社交需求而产生的。但现在95后、00后沦落到回去用QQ,他们的社会关系比较干净,回去玩QQ也很正常的,但其实是有问题的。”

徐可说,他们这一代人的社交需求是被挤压了,他们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社交工具。而回到陌生人社交,陌陌、探探这一类的应用在徐可看来只是“快餐式”的、用来“认识你”的工具,而非社交工具。

“从产品角度来说,社交产品分为三种:社交工具、社交媒体、主打关系链的社交网络。所有人都要做社交网络,一些人是从社交工具切入,一些人是从社交媒体切入,而我们直接做社交网络。”

与70后、80后有了相对稳固的社交圈相比,95、00后对于托然更多人脉有更强的需求,而他们对于社交偏好会更关注于兴趣。

但ONO要做的并不是按照兴趣给用户“打标签”,硬把用户圈在一个话题小组里,而是基于用户地理位置,它会显示周围人的信息,所以,“我在哪里,已经是我的选择了”。

“我们做的基于地理位置的匿名聊天室,用户周围两公里范围内都可以加入,是针对高校学生的,模仿了当年学校网络社区‘递纸条’,它是实时的IM,24小时信息阅后即焚,非常轻量。”

所有这些设计其实就是从用户特性的角度去考虑的,比如年轻人成长性强,所以需要有“容错”机制,让他们不用担心说错话;比如年轻人感兴趣的东西也差异很大,所以每个人看到的信息也是完全不同的,但“这些信息不是平台推送给你的,而是用户产生共识机制里面认为好的信息”。

对于95、00后社交需求的一个最强烈共性,徐可认为就是“尊重”。“我们为什么讨厌传奇那种游戏,就是因为这个游戏是由一群绞尽脑汁在人性劣势上给用户挖坑的人策划出来的。”

年轻一代所崇尚的尊重并不是靠激励制度就可以满足的,“谁都不想做那个眼前吊着胡萝卜的驴,用户需要得到的是平等的尊重。”

徐可说,这才是真正走心的社交。

对话徐可:渴望尊重,是95后、00后的普遍共性

《一点财经》:你觉得95、00后一代到底有什么样的共性特征?有没有一个特别明显的标签?

徐可:有一个最强烈的共性特征就是渴望被尊重。特别不喜欢那种故意玩弄大家的规章制度,比如打卡、比如你连续工作多少天给你个全勤奖,这种套路性的东西非常讨厌,会觉得没有意义。他需要的就是尊重,给他奖励奖金可能真不如真诚的赞美他,或者你们共同完成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一点财经》:那你们公司没有打卡制度?

徐可:我们公司是不打卡的,大家是需要达成共识的。比如一个项目几个人一起讨论需要多少时间完成,然后开始把任务分解成多少天完成,具体怎么办,我们从来不要求员工几点钟到。

《一点财经》:ONO是专为95、00后设计的社交平台么?

徐可:也并不完全,社交需要注入新的血液。ONO不是去抢微信、微博在70、80后人群中的盘子,但所有社交产品早期可能都是最年轻、最活跃的那一拨人进场,然后慢慢带动更多人加入,这是一个过程。

《一点财经》:你觉得未来的社交真的不需要大V的存在么?有一本书叫《乌合之众》,里面的核心观点是大众都是盲目的,人类变革都是从极少数人开始的,这里的极少数人其实就是KOL。

徐可:《乌合之众》这本书我很认同,但这里面也有我不认同的地方,就是价值观。勒庞可能是个悲观主义者,放大了人性的恶。我经常面对的很多人都跟我聊人性,大家都说我们做这行要参透人性。可这不是废话嘛,哪个行业不需要看人性,关键是你要利用人性做什么,是作恶还是去推动人类进步,这是两码事。

人类的认知是一个过程,信息化时代的人比过往的人都更有机会,更聪明,学习能力更强。原先的“乌合之众”是因为没有沃土让人们知道更多,但如果有足够丰富的信息量,大家去接受了解,那么他们就会有更多的选择。

《一点财经》:所以你不会觉得在ONO这个去中心化的社交平台上,用户会变得无序、混乱,因为有价值观作为共识机制?

徐可:是的。包括我们做产品也需要用价值观给自己框定一个边界,要学会克制。克制就是懂得我不应该去做什么。因为社交里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但有些东西是我的边界,我不会去碰的。

我第一次创业项目是主动放弃的,包括后面这个创世狗,其实没有铺什么人力就往上走了,我们开发成本非常低,而它翻了十万倍都不止。但我们也没有为之动摇去赚那个钱去,那不是我们想做的。

就像2012年做游戏、2014年做O2O的那种感觉,最后还是会被浪打下来的,浪头怎么把猪推上去的,就会怎么摔死猪。

《一点财经》:对。被资本捧杀的创业者,我们也看到了很多。你怎么看你身后的投资人?你很早就拿到了投资,甚至都还没有产品出来。

徐可:投资人给我们了很多帮助,但没有给我们压力。在做ONO之前我们磨了很久这个想法,始终不太满意,但其实很多实验性的项目是完全可以做大的,就是因为价值观的问题。

我们这代年轻人的做法可能就是存在这个问题,你说我们不珍惜机会,对赚钱没太强的欲望,但我们就是觉得要做出对社会有贡献,对人类发展有价值的事情,哪怕这事很小。不然,我卖包子,去打工一样可以养家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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