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阳最近讲了个比喻，引起了颇多讨论。

他说，AI生成的内容，让世界有了一种塑料感，像化肥催出来的西红柿，看着红润光鲜，咬一口没味儿；反倒是带着泥的胡萝卜，模样磕碜，吃着甜。

这话颇应景。眼下，人人都在焦虑AI，公司谋算怎么用它提效，个人愁怎么别被它取代。就在这大趋势下，张朝阳和他的搜狐，给人的感觉却是平和的、反焦虑的。

就在最近的8月6日，《张朝阳的英语课》办了十周年线下课，主题是“一件事坚持十年会发生什么？”这门课从2016年开始，十年里累计开了2000多场，带着网友精读了上万篇国际新闻。

与此同时，《张朝阳的物理课》也快有五年。今年6月21日的高考解题专场，张朝阳连续第三年徒手拆解多省份的物理、数学压轴题，那些极难的题目被层层拆解，似乎也变得简单。

在AI概括一切的年代，张朝阳为什么还坚持逐字读新闻？在AI能秒解高考题的年代，他为什么还坚持亲自算？

答案，或许在“人”上。

两门课

8月6日那天的北京，一场线下课坐满了人。台上还是张朝阳，中午12点半准时开讲。《张朝阳的英语课》开了有十年，这十年间，他精读、精讲了无数篇英文报道。

最近的世界杯，顺着西班牙夺冠庆祝的场面，他解析了FIFA、dilute（削弱）、vindicate（证明......正确）、cap off（为......画上完美句号）、tie-breaker（平分决胜规则）、finalist（决赛队伍）等词汇。

张朝阳后来聊起，开第一堂英语课其实有三个理由：那阵子情绪不太好，需要每天开口说话调整状态；想给用户原汁原味的英文资讯；顺便推广一下自家的直播平台。谁也没想到，一播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从SpaceX星舰试飞到卢浮宫失窃，从企业动向到科技前沿，全球正在发生的新鲜事，都变成了生动的英语课案例。这个过程中，他不只是在念新闻，还在与世界、与观众互动。许多人也借这扇窗，用另一个视角、另一种思维去看世界、看自己。

物理课也是如此。

每节物理课的开场，常常是一块白板。之后随着课程的展开，张朝阳慢慢把它写满，一步步展现自己的思考和推导过程。在他看来，手推公式是物理这门学科的本分，不亲自算一遍，就理解不了背后的本质。

近五年来，《张朝阳的物理课》已经做了近300期直播、30多节线下课，三本同名科普著作还被国家图书馆收藏。

他过广义相对论，从光线偏折讲到恒星内部的引力场解，也专门用一场跨年演讲向爱因斯坦致敬；开启过5小时的马拉松，从雨滴为什么不伤人讲起，一路推到被称为数学史上最难方程之一的纳维尔-斯托克斯方程。

从微观到宏观，从量子力学到宇宙学，张朝阳把MIT博士的训练，变成了普通人也能跟着走一遍的思维旅程。连续三年的高考专场，为孩子们解惑；与诺贝尔得主、国际顶尖物理学家的对谈，拉高这门课的学术高度。

有门外汉慢慢在他的推导过程中豁然开朗，开始入门；也有专业的人在他的启发下越来越爱物理。今年的跨年演讲，就有学物理的大学生在他的理论推导下，感受到了物理之美，感慨“原来我大一的想要的答案藏在了优美的式子里”。

作为MIT的物理博士，毕业多年后回归物理，张朝阳重新找到了自己，也找到了自己与世界连接的更坚实桥梁；通过他的课，很多人也与世界、与自己更真诚沟通。如他所说，“科学的思维给人一种理性、一种逻辑、一种判断，这样让人变得对人生各种选择会更加准确。”

在AI泛滥的时代，当AI把人类已有知识压缩、复述，给出现成答案，人反而得更慢一点。亲自想、亲自算、亲自和世界打交道，才能追溯世界与内心本源。

效率之外

不只是两门课，张朝阳的“人”在搜狐内容生态上也有所呈现。

6月份，搜狐把一批户外达人和极限探索者聚到了一起，办了第二届极限探索者大会。

根据《中国户外运动产业发展报告（2024—2025）》，中国户外运动参与人数已超过4亿。越野徒步、骑行、登山、攀岩等户外运动，已经成为当下的潮流生活方式。有太多的人，身在都市，心在旷野。

“大家平时都不太容易见到，今天把大家请到一个会场来，让这些经历被听见，让精神被看见”，中国登山协会副主席、国家登山队队长王勇峰说。

搜狐视频里，远不止英语、物理这类知识内容，还有摄影、户外运动、KPOP、汉服等兴趣爱好。在这里，人民日报健康时报驻场做健康，云南飞鸟与鱼等一批摄影播主拍山河，还有医学圈的医生网红、科技圈的大腕，等等。

围绕知识和兴趣，搜狐视频用人的爱和兴趣，把散在各处的用户聚拢在一起，形成了活跃的社群生态。他们线下聚，线上也聚，形成了真实的互动。

其中，在线上把人和人连接起来的，是关注流。

8月11日哥伦比亚发生7.5级地震，一条视频消息在关注流上传开。有网友发艾特张朝阳，说这应验了他之前说的“初一十五附近地震概率大”的魔咒。接着有人疑惑，初一十五是不是因为月球引力，张朝阳又转发回复，给了解释。

整个交互过程中，没有算法推送，就是一群具体的人，在转发、提问、讨论。

这和主流平台很不一样。主流平台算法优先，用户刷到的多是机器投喂的“草料”；关注流在搜狐的分发体系里权重很高，用户拿到的是自己兴趣和关注触发的内容。推荐流更注重单向交互、浅层交流，关注流更回归人与人的真实交互、有助于深层沟通。

张朝阳曾区分过两种看视频的方式，说短视频通常是被动的，关注流是主动的、探索性的，是在跟人打交道。在关注流里，每个人看到的东西，是关注的人转发而来的，是人的推荐，不是机器的推荐。在关注流下，每个人都是转发手，每个转发手也都是编辑。

事实也证明，在AI盛行的年代，人们依然愿意通过社交平台的转发与他人建立联系。靠着关注流，一些原本内向的播主，靠朋友提携找到了新的自己；一些垂直爱好者，在这里找到了圈层，有了归属。

“社交是一种信仰，从早期的狐友到如今的关注流，关注流不仅聚焦视频内容本身，更注重挖掘内容背后创作者的个体价值。通过转发、评论等关注流互动，融合视频内容和社交媒介。”张朝阳曾表示。

出于对人和交互的尊重，搜狐视频在关注流上做了商业化让步。张朝阳明说，关注流是每个人自己的净土，不想用广告污染用户的地盘，目前甚至倒贴用户，发内容能赚钱，知识播主还有分账收入。

从两门课到关注流，张朝阳和搜狐做的，是在效率之外，把人留下来。

慢思考

近几十年来，中国互联网风云变幻，从PC到移动互联网再到当下的AI时代，媒介形式从图文、长视频到短视频，运营逻辑从分发到个性化推荐。而搜狐从门户时代走到今天，张朝阳推着它一路在变。

近些年来，搜狐做短视频、做直播、做短剧，一直保持着敏锐的嗅觉。

比如，“短视频时代知识市场化，每个人有点东西都可以迅速开直播来讲，都成为每个领域的专家，这是互联网和新时代传媒给我们每个现代人的机会”，张朝阳曾多次在公开场合提到类似的观点。

比如，搜狐出品的横屏短剧《护花》成了今年开年的爆款小黑马，同时在竖屏短剧上也有探索。

在媒介变化的同时，搜狐的根儿其实一直没变。

张朝阳聊起搜狐的媒体业务时说过，算法分发的短视频崛起，让人以为传统、有品质、有判断的媒体好像不存在、没必要了，其实不是这样。“继续保持它的媒体判断力、品质，对于这个世界的报道、审视和各种总结，这个是我们坚持做下来。”

在AI盛行的当下，这个“坚持”似乎更有必要。

路透新闻研究所2026年《数字新闻报告》显示，全球新闻信任度跌到37%，新闻回避率42%，约10%的受众已经直接用AI聊天机器人拿新闻。同时，腾讯研究院联合新榜做的调查也曾显示，高达87%的国内受访者通过短视频获取新闻。

当AI能把一切复述得又快又顺，为了给人满意的答复无所不用其极的时候，真实的人和带泥的内容，反而成了稀缺品。有一个信息，查来查去没有找到源头，最后发现是AI编造的，类似情况不胜枚举。AI幻觉，正在一点点侵蚀人们对真实世界的感知。

毕竟，AI抵达不了现场，无法与人共情，也给不出有温度的原创思考。这些事，只有人可以做到。

十年的英语课，近五年的物理课，张朝阳的课程里其实只有两个节点，一个是知识本源，一个是人本身。在他的知识分享中，在搜狐的内容生态内，人从始至终都是连接的中心，而不是算法的节点。

有人调侃，搜狐可能是中国泡沫最小的公司，或许不无道理。至少，在AI搅动起的又一波风云中，它正慢慢地离“百年老店”的梦想更近一步。

结语

中国互联网、中国商界，从来不缺聪明人，也不缺幸运的人。有太多的人曾站在浪潮之巅，也有太多的人被打落潮头，淹没，直至无声无息。

张朝阳和搜狐，顺着一波又一波的浪头往前，又不被浪卷走。当下，对AI，不神化也不轻视；对内容，守着判断力和品质；对用户，把人放在算法前面。这让它真实，有人的温度，也有慢下来的定力。

塑料感式的红润，最后会不会变成真的红润，时间又要多久，现在还没有准确的答案。唯一确定的是，“带泥的胡萝卜”永远新鲜；对人的关怀，永远不落伍。